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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主义经典芭蕾舞剧《吉赛尔》

2015-07-17

    《吉赛尔》的创作过程颇为有趣。法国浪漫主义诗人文艺评论家泰奥菲里耶、戈蒂埃在读德国伟大诗人海涅的名著《论德意志》时,突然被其中描写神秘的维丽斯的一章吸引并产生了不可遏制的创作冲动。维丽斯在欧洲民间传说中代表的是婚前被情人抛弃而屈死的少女们的形象。她们的怨魂出没于山林、沼泽和坟地之间。每当午夜时分她们便穿着白色婚纱头戴白色花环出来等待过路的男人,然后将他们团团围住并强迫他们跳舞,直到他们跳死为止,以解维丽斯的心头之根。而当黎明来临时她们又消失在晨曦之中。


    戈蒂埃以艺术家特有的敏锐抓住了这个题材,并开始构架未来芭蕾舞剧的轮廓。这时他又联想起法国文豪雨果《东方诗集》中的一首诗——《幽灵》。诗中塑造的是一个酷爱跳舞甚至为了跳舞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西班牙少女的形象。于是戈蒂埃以雨果的幽灵为基础构思了舞剧的第一幕:在皇宫盛大的舞会上,一个名叫吉赛尔的贵夫人为了夺回被她的女友抢走的心上人而费尽心思,跳舞时她无意中碰到了鬼王的魔杖而兴奋地跳个不停,直到最后死去为止。第二幕的构思则基本上受到海涅的维丽斯传说的启发。但是在激动之余戈蒂埃又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困惑。于是他晚上独自一人来到巴黎歌剧院,坐在观众席上面对空无一人的舞台寻找灵感。他苦思冥想了好长时间也没有什么结果,此时剧院的剧作家圣、乔治也来到大厅。戈蒂埃有声有色地向他讲述了未来舞剧的构思。乔治深受这动人故事的感染,两人你一言我一句非常投入地交谈起来。最后他的决定把第一幕的地点从宫廷改为乡下,吉赛尔的身分也相应地从贵夫人变成农家少女。第二幕则基本上保留了戈蒂埃原先的构思。几天之后乔治执笔定稿的舞剧台本便交到了歌剧院。剧院决定了上演计划并立即把台本送给作曲家亚当。亚当以惊人的速度(有人说一星期,也有人说三星期) 写完新舞剧音乐,然后由歌剧院的芭蕾编导科拉利编舞。1841年6月28日《吉赛尔》在巴黎歌剧院首演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不仅轰动了法国,而且对世界芭蕾产生了非常深远的影响。遗憾的是浪漫主义芭蕾很快显示出衰亡之势,而《吉赛尔》这部伟大作品也随之从舞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在19世纪末伟大的彼季帕曾在彼得堡两度重编《吉赛尔》但也未能挽救它的合运。直到1910年佳吉列夫率领俄罗斯芭蕾舞团时,年轻有为的编导福金根据彼季帕的版本恢复的《吉赛尔》,在相隔半个多世纪之后才得以重新与法国观众见面,并引起了不亚于1841年首演时的极大轰动。从此《吉赛尔》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并成为世界各国芭蕾舞团演出场次最多、上座率最高的经典芭蕾剧目之一。
 

   音乐:亚当为舞剧《吉赛尔》所创作的音乐现在看来有些简单、幼稚、粗浅,但在150年前应该说是最优秀的芭蕾舞剧音乐。亚当首次在舞剧音乐中运用了主题贯穿全剧的手法。他的吉赛尔本身包含着两个相互对比的因素:天真、活泼、轻快的曲调表现了吉赛尔纯洁、朴实的外在形象;而如歌如诉的旋律代表了她深沉内向的心里活动。亚当也有意用复调音乐(如赋格) 来丰富舞剧音乐的创作手法,以克服原来舞剧音乐缺乏独立艺术价值的弊端。因此《吉赛尔》的音乐是舞剧音乐逐渐走向成熟阶段的标志。


    表演: 《吉赛尔》可以说是每一个芭蕾琳娜 (芭蕾女演员最高头衔) 的一块试金石,因为它不仅要求女演员具备娴熟纯正的芭蕾技术技巧,准确地把握住浪漫主义芭蕾的风格,同时要求芭蕾琳娜具有非凡的戏剧表演才能。两者不可缺一,相互影响,相互渗透,相互补充。


    舞剧《吉赛尔》诞生150年来,世界最优秀的芭蕾琳娜像格丽西、艾斯勒、巴甫洛娃、芳婷、舍维烈、阿隆索、乌兰诺娃、玛卡洛娃等都成功地塑造过各自不同的、各有千秋的吉赛尔形象(当然也有演失败了的) 。然而乌兰诺娃是世界各国评论界都公认的、最完美的吉赛尔。当吉赛尔表演所谓” 发疯” 场面时,乌兰诺娃并没有像许多芭蕾琳娜所表演的那样”发疯”,她的吉赛尔只是失去了理智。她先用双手抱住头,嘴唇微微颤动,然后冲向阿尔贝特和他的未婚妻之间把他俩分开,并愤怒地把巴吉尔达送给她的项链扔到她的脚下。此时吉赛尔似乎在一刹那间从一个天真、活泼、调皮的少女变成一个看破红尘的女性了。她那忘我、纯洁爱情的毁灭暴露了现实世界的虚伪与丑恶、残酷与欺骗。伟大的戏剧家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曾说过:“手臂是躯体的眼目” 。此刻乌兰诺娃的手臂代替了她发呆的眼睛,向我们叙述着她的痛苦、疑惑、震惊与绝望,就像弥留之际的人己不能说话,也不能睁开双目,只有手还在动,向别人诉说什么似的——许多著名女演员在表演这段戏时掌握不好分寸,划不清发疯与失去理智之间的界限,因而真把吉赛尔演成了一个疯子,这样不仅损害了吉赛尔在舞剧中的整体形象,同时也与第二幕中吉赛尔的怨魂所作所为形成矛盾。因此这段戏可以说在所有的芭蕾舞剧中表演难度最大。乌兰诺娃非常懂得” 过犹不及” 的道理,即使在表演达到极度紧张激动时仍能保持她特有的抒情性,这是极为难能可贵的,恐怕只有像她那样的天才才能够做到。


    乌兰诺娃对舞剧第二幕中的吉赛尔形象也做了全新的解释。原来,人们往往强调了第一幕的” 现实性” 与第二幕的” 非现实性” 之间的对立矛盾。甚至认为第一幕中概括了全剧的戏剧性,而第二幕只是一幕人间悲剧的因果报应。应该承认,最早《吉赛尔》的创作者们的意图的确是要把第一幕中的现实世界与第二幕中的非现实世界对立起来。但那毕竟是150年前的事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不断探索<<吉赛尔>>新的意义新的内涵。而乌兰诺娃甚至走的更远,她以自己出色的表演” 抹掉” 了两幕之间的界限,从而使第二幕的戏剧性变得更加深刻、更加强烈。通过她对吉赛尔形象的重新处理,使第一幕中停留在人物冲突上的矛盾发展到第二幕中己成为截然不同的思想、信仰、道德观念之间更高层次上的矛盾,从而减弱了原来第二幕宿命论的色彩,深化了全剧的主题思想,强化了这出舞剧的爱情战胜死亡、善良战胜邪恶的积极意义。


    第二幕中的吉赛尔形象其实是第一幕中吉赛尔形象的继续、发展与升华,使之显得更崇高、更深刻、更完美。善良的吉赛尔虽孤立无援,但仍义无反顾地投入到这场力量悬殊的生死搏斗中去——此刻我们又一次体验到人类艺术的魅力,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吉赛尔》蕴藏的深刻的哲理内涵——自古以来人类在生与死、爱与恨、善与恶之间总是不断追求自己美好的理想,即使这样做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这也正是悲剧《吉赛尔》积极意义之所在。


   服装:浪漫主义芭蕾的两个最具代表性的经典之作是《仙女》和《吉赛尔》。这两个舞剧都对原来的芭蕾服装进行了重大的改革——用过膝的、形似一口钟的白纱裙代替了原来笨重的服装。而且正是在这一时期,女演员首次穿上了脚尖鞋以表现轻盈欲飞的、具有浪漫主义色彩的感觉。因此后人把这一时期的芭蕾舞剧形象地称为” 白色浪漫” 。而舞剧《吉赛尔》无论在它严谨的戏剧结构、深刻的思想主题、人物形象的刻画、编舞的创作手法与舞蹈精彩的处理等方面都达到了白色浪漫的顶峰,因而成为人类文化艺术遗产中不可多得的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