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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应成为大学生进业修德的必修课

山西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 张民省

2014-10-14

 

对于现代人来说,似乎自先秦以来的文化元典,已离我们非常遥远。但事实上这些文化元典的内涵早已深深地融入在我们的血液中,成为中华民族精神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可以说,我们中华民族精神的根基就是由这些文化元典浇铸而成的。中国人今天所表现出来的某些民族特性从某些方面来说,正是那些文化元典的表现。但是,有着五千年文明的中华民族,由于文化发展过程的漫长、曲折,加之各种文化因素相互作用、相互融合并不断叠加在原有的文化上,这既丰富了原有文化的积淀,但却使一些文化元典与现代人隔膜起来。所以,笔者认为,应以学习《论语》为突破口在大学生中开设传统文化必修课,让更多人进入中国文化精神的核心,以不断继承和弘扬中国文化。
那么,学习传统文化为什么要选择孔子及其儒学?春秋末年,社会制度和经济发展的大变革,引起了时人对政治、经济和文化各方面的大思考、大争论,形成了“百家争鸣”的局面。其中被后世尊为“大成至圣先师”的孔子是中国历史上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他吸取了在他之前2500多年来的文化遗产和人类智慧,开创了儒家学派。孔子自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1]并以复兴“周礼”为使命,提倡一种看似与时代不太合拍的、依靠贤人和道德榜样、而不是靠刑律和行政处罚进行社会治理的政治理想。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他罢官不作,周游列国家十四年宣传他的政治主张,却未受到他期待的贤明的“当政者”的欢迎。于是,他转向民间把主要精力放在聚徒讲学、培养弟子和“学思”上。在中国历史上他首开私人办学之风和没有等级界限的教育原则,他修订了儒家最初的、同时也是中国文化最重要的六部经典:诗、书、礼、乐、易、春秋,在整理、研究和讲习历史文化知识方面做出了突出的贡献。曾经接受过他教育的学生,“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二人”[2],分别在从政和传道方面起了重要的作用。孔子死后,他的言论主要集中在由弟子们所编写、从汉朝始奉为经典的《论语》一书中。从此,儒家思想便与中国社会结下不解之缘。然而,今天我们所看到的儒家思想尽管是以孔子的思想为基本内容的,但因为经过历朝历代的“修正”、诠释甚至曲解,儒学成为了维护封建阶级统治的工具。这就不免夹杂进一些“应时”的东西,多少变了味道。孔子的形象也被历代封建统治者偶像化了,不再是春秋时代的真面目。所以,今天的大学生有必要认真地学习孔子的学说,从中汲取“原汁原味”的儒学思想。
而儒学元典为什么要首先学习《论语》呢?这是因为:一方面,中国的文化典籍是有结构的,《论语》既是元典,又相对比较简洁、流畅,易读易记。《论语》读通了,接下去读《孟子》等其他典籍就容易了;另一方面,“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3]这是孔子一生不断追求自我精神境界和自我实现的写照。在“礼崩乐坏”纷乱复杂的历史时代,孔子以极强的历史使命感和责任感,积极从事传道、授业、解惑的工作,为后世留下了丰富的精神遗产,他提出的为政之道、道德训诫、伦理格言、人生哲理、教育方法等不断地被解释和阐发,在与社会政治的互动中成为中国思想和文化的主流。因此,“孔子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思想家,也是第一个建立了独立的哲学思想体系的重要哲学家。”[4]而孔子思想的精华,比较集中地反映在《论语》一书中,这是研究孔子思想最信实可靠的资料。在国外,美国学者威尔·杜兰特也在其专门研究人类思想的著作——《历史上最伟大的思想》中,把孔子排在世界历史上“10位最伟大的思想家”中的第一人。他说,“是什么使我们选择了孔子,而不是释迦牟尼或者耶稣基督?这是因为孔子是一位道德哲学家而不是宗教信仰的传播者。”[5]另外一个众所周知的故事是,19881月,全世界的诺贝尔奖获得者齐聚一堂探讨人类的发展问题,最后得出了如下结论:如果人类要在21世纪生存下去,必须回首2500年去吸取孔子的智慧。所以,当代大学生学习中国传统文化先从《论语》学起,就好比在文化的源头漫步,在道德的故乡寻根。
当然,大学生学习《论语》的意义还不止于此。
首先,通过学习《论语》,能够更深刻、更久远地了解中华民族的历史文化。任何一个有很长历史的民族,其文化都会有自己的根基,五千年中华文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源泉。在经济、科技全球化背景下,大学生了解自己民族的历史文化十分重要。不仅有利于增强大学生创新意识,培养实践能力,而且有利于大学生学以致用、解决现实生活中所遇到的问题。从《论语》这部反映中国古代文化的典籍中,还能够汲取今天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营养,增强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培养和树立中华民族精神。
其次,通过学习《论语》,能够提高大学生的文学修养。《论语》一书在我国不但是一部哲学经典、史学经典,而且是一部文学经典。《论语》语言凝练、简洁、隽永,全文仅一万多字,被后世提炼为成语的就有两百多条,如“见贤思齐”、“从善如流”、“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三人行必有我师”、“见义勇为”、“任重道远”、“过犹不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等词语,直到今天仍是具有旺盛生命力的警句格言。而且,在《论语》中,还可以学到比喻、对偶、顶真、排比、设问、反问等多种修辞技巧,从中国的语言文字的发展中感受到美的陶冶。
再次,通过学习《论语》,可以总结前人理论思维的经验教训,锻炼和提高当代大学生的理论思维能力。即站在马克思主义的高度,去俯瞰人类认识从幼年、童年,再到成年、壮年的发展过程,体会先哲们是怎样思考和回答国家、社会、人生的各种重大问题的。这十分有利于新时期的人们有一个良好的视野去鉴别各种正确和错误的思想,使自己变得聪明和成熟起来。
可是,自从新中国成立以来,社会上的大多数人都没有系统地读过“四书五经”,已经有好几代人不用像建国以前的小学生那样一边看着先生的“板子”、一边背诵那些“枯燥”的经典。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简单的、在日常生活中就能学到的“白话”式语言,英语也进入了小学三年级教程,从小学生到大学生学习外语则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而对传统文化却产生了陌生感,对学习祖国的古典文献产生了畏难情绪。连在校大学生也觉得自己的古汉语基础差,读不懂古书。面对着浩如烟海的古代文化典籍,翻开书中连篇累牍的“之乎者也”,更是望而生畏,甚至视为不可逾越的难关。这真是莫大的遗憾!
那么大学生到底怎样学习《论语》呢?我们先看两段古人说的话。有程子曰:“学者须将论语中诸弟子问处,便作自己问;圣人答处便作今日耳闻,自然有得。虽孔孟复生,不过以此教人。”朱熹曰:“读书别无法,只管看,便是法。正如呆人相似,捱来捱去,自己却未先要立意见,且虚心,只管看。看来看去,自然晓得。”在《论语》中,不仅集中了孔子及其弟子的思想,还包括着更早的古人几千年的人生智慧。所以,大学生对待《论语》,一定要抱着虚心的态度去学习,而不是“数典忘祖”,专门去批判古人。同时,为了帮助大学生完整准确地理解《论语》的精神,高校应开设《论语》课,有专门的教师进行讲解、辅导,充分调动学生利用他们已有的知识基础和实际工作经验,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潜能,以达到学习的目标。这是继承和弘扬中华民族精神、促进中华民族团结进步的一条良好途径。   
无源之水不能长流,无本之木不能繁茂。既然儒家的文化思想无时无刻不与我们相伴,不了解它或者忽视它的存在显然是不科学的。我们必须理性地学习和阅读、辨析和接受它,使其在新的历史时期发挥和谐社会的作用,促进新的时代下中国特色的文化建设。大学生只有接触原著、学习原著,才能听到古代思想家的心声,对传统文化有真切的认识。而不学习原著是永远也不可能“入门”的。这就是我们今天呼吁对大学生开设《论语》课的必要性所在。
 


[1].《论语·述而》。
[2].《史记·世家》。
[3].《论语·为政》。
[4].方克立:《中国哲学小史》,中国青年出版社1984年版,第13页。
[5].[]威尔·杜兰特著,王琴译:《历史上最伟大的思想》,中信出版社2004年版,第13页。